中午时分，日本队在成都碰上克罗地亚，那股轻松劲从休息区就能看出来——毕竟双方都心里有数，这场赢没赢，对出线影响不大。
首盘混双，算是当天的亮点。早田希娜没跟老搭档张本智和站在一起，而是凑到户上隼辅旁边，这组合有点突然。外界一直觉得早田、张本是固定牌，从少年赛打到成年人，配合应该默契到不需要眼神交流。结果这回画风一转——主要是张本先去跟妹妹张本美和试新搭档，早田就变成“自由人”。
户上在队里以球风凶狠著称，一板拍下去球就带着下坠。早田是左手，走位灵活，但两人平时混双机会不多。比赛开场就露了点马脚，短球衔接连着掉分。不过第一局户上靠抢攻拉开差距，11比5先下一城；第二局被对手死咬到10平，早田擦边球才拿下；第三局克罗地亚反击到位，7比11扳回一局。眼看快进入决胜局，早田上前挡住来球，户上一推长线，硬是把比赛收住，2比1过关。
数字摆在那里，其实差距不大，这对新搭档也没磨合到位。但教练组点头——再试几场看看。
时间往前一拉，张本美和早在前一天就和户上搭过。两人都是右手，看理论貌似不算完美配搭，但赛场上配合意外顺畅。户上负责前冲抢分，美和轻轻摆短、快拉斜线，对手应付不来，干净利落地赢了三局。松岛辉空在场边看完，脸色有点复杂——美和的老伙伴正是他，如今被按在板凳。赛后美和只跟教练说了句“还行”，转身就收拍子，但从那份轻快的表情，能看出她对新组合相当满意。
日本协会上个周期重点押的两对混双是早田配张本智和、松岛配张本美和。理由很简单——一左一右理论最理想。但一年多下来，成绩不出彩，进四强都费劲。如今换了阵，早田+户上一左一右，但时间短；美和+户上两右手，反倒拿了好成绩。教练组更看重比赛里的默契，不再死守纸上数据。
这让不少人替张本智和捏汗——原本是男单门面，同时打男双、混双，如今单打碰上中国队难有胜面，双打实验效果平平。老搭档早田换了人，舆论开始猜测他会不会被挤出主力双打名单。
对照中国队的王楚钦、孙颖莎，单双轻松切换、连冠不断，大家归因是天赋、默契、训练体系都有。日本媒体也会拿林诗栋、蒯曼以及张本兄妹对比，得出的是——组合配不配，先看“人和”。
成都这场团体赛只是开场盘混双，但足够给教练信息谁上台前把握节奏、谁做组织，都一目了然。早田要稳定接发，户上能提供爆板；美和喜欢轻快节奏，户上一样能跟上。旁边的张本看在眼里，心里滋味难说。
回想几年前，早田和张本还一起练新发球套路、边练边笑。那时两人不到二十岁，就背着奥运目标。如今距离巴黎越来越近，组合却拆拆合合。
教练的难题简单直接成绩，还是培养？成都之后马上是亚洲赛、世乒赛，主力名单必须稳定。克罗地亚这盘赢了，积分够出线，但碰到中韩德，若组合不稳风险很大。有人建议张本主攻单打，混双另找搭档；有人建议户上和美和固定，早田转回女双。协会只说继续观察。
球迷讨论更直截了当——有人觉得张本兄妹混双节奏慢；有人替妹妹叫屈，说她在哥哥手里发挥不开。如今和户上搭，妹妹笑得轻松，话题立刻冒起来。早田赛后一如既往和张本击掌，但只一下，交流明显收敛。
张本接受采访说支持队里的所有尝试，把集体利益放在前面。话淡淡的听不出情绪，但第二天训练，他提早一小时进场，关在角落练前三板。
户上一天两场还精神充沛，练完一套再陪早田磨配合。队医说他体能没问题，日本队最缺的就是这种能补位的球员，也难怪教练看他眼神亮。
算账的媒体推测，早田和户上若配到年底，总决赛有机会。但张本要回混双，得用单打成绩说话，而不是过去的名气。赛程很紧，成都后飞名古屋、再去马来西亚，短时间内换组合是冒险也是试炼。
克罗地亚这队并不好打，男选手挡球让户上前冲受阻，女选手发球变化多，早田一度找不到点。第二局关键分顶住，否则可能翻盘。但比赛结束外界只看到了“日本2比1胜”。
日本队因此提前出线，更关键的是内部格局开始微调。谁能陪谁走到巴黎，靠后面积分赛决定。张本若被边缘化并不稀奇——竞技体育就是状态说话。
早田女单成绩稳，女双竞争更激烈，混双给她多了一个位置，自然不想轻易放。美和只有十五岁，能离开哥哥独立赢球，笑容是真开心——她喜欢户上干脆直接的节奏。松岛暂时替补，有人安慰他左右手组合依然稀缺，但得用实力说话。
而王楚钦、孙颖莎早已成标杆，录像看再多也复制不出那份默契——时间和共同经历无法抄袭。德国队也试过类似组合，效果平平，可见纸面完美不代表胜利。
比赛结束，场馆灯光渐暗，日本队员排队上车，张本最后一个出来，背包很沉也不让队友帮。他在车窗里低头看球拍，另一只手握拳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接下来几天，日本队依旧是早训、视频分析、晚间数据会。数据墙上户上那块得分区域越来越多，张本的红色失分线也跟着多。东京奥运时靠伊藤美诚突围，如今伊藤养伤，早田顶替上来。男队在摇摆，混双和女双都成加分项，人员安排牵动每个位置的去留。
球场上永远只有一个标准谁赢谁上。成都这一盘混双，虽然分差只有四分，却可能让几个人的座位发生变化。未来一个月三站积分赛接连开打，混双首场依旧是团体前的试金石。牌桌洗过一遍，谁抓到好牌，就要看接下来怎么打了。